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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人间】流逝的岁月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悬疑推理
老罗推着一辆飞鸽牌自行车找到了李君,他一口四川口音嚷嚷着:“小李子,不得骗你,刚才我在四道岔碰到了你妹妹,她还带着两个女娃儿,大雪封山,公共汽车不得往前开喽。她向我问路,我才晓得她是你的妹妹,她让你赶快去迎接她们。”   李君撇嘴笑道:“快一边玩去煞,又想来糊弄我,你以为我是傻瓜呀?”李君情知道他爱和自己经常开玩笑,所以对他不理不睬。   “真的,不得麻你,”老罗瞪眼道,“这次绝对不得麻你,你妹妹是不是叫李梦?”   “啊!真的吗?”李君似乎有点相信了。   老罗说:“这天也快黑喽,还有那么远的山路,还下着雪,你还不赶快去迎接她们啊。”   李君沉默了一会,说:“好吧,老哥,能不能把你的车子借给我用用呢?”   老罗有点不太情愿道:“雪下得那么厚,自行车又骑不成,还要推起走,麻烦的很。”见李君不高兴,又急忙改口道,“好好好,拿去嘛,我说啥子你老弟又不得相信哟。”   “谢谢老哥,要知道咱哥们儿的骑车技术高着呢,你不行不能代表我也不行嘛,是吧?嘿嘿嘿。”李君接过来自行车就骑跨了上去。   山坳里的拉煤车辆十分稀少,坎坷崎岖的路面依稀可见两道浅浅的辙。李君骑自行车的技术确实不错,虽然有点飘,但总比步行要快了许多倍。李君边骑边纳闷,妹妹此时来造访,究竟是啥意思呢?猛然间又想起了老罗说还有两个女孩跟随着,会不会是那个张晓兰来了呀?李君不禁一阵激动!   前些时日,妹妹李梦对李君说:“哥,你不知道,我们宿舍里那几个女孩都在暗地里夸你长得好看呢,尤其是那个于红梅,她说的那些话好恶心,她说:李梦,你别那么小气好不好,哪天把你的哥哥领过来让俺玩玩呗,搂搂俺,亲亲俺,摸摸俺的奶……哈哈哈……有些话难听死了,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妹妹不好意思咧嘴笑着,“还有那个爱装腔作势羞答答的张晓兰,她说假如你同意,她也……”   李君嬉皮笑脸道:“好一群臭丫头片子,竟敢在背地里那样胡说八道糟蹋我。嘿嘿,不过也是好事嘛,那个于胖子就省省吧。张晓兰嘛,她挺漂亮的,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嘛,哈哈哈。”李君得意笑着。   妹妹挺有心机,得知哥哥星晴天回家之后,就把张晓兰领到了父母亲的家里。张晓兰身材苗条,面目清秀,很漂亮。尤其是那披肩发,既乌黑又飘逸。这般模样的女孩估计谁见了也会多瞅几眼,李君以前见过她,当时就不免怦然心动过。那次,张晓兰只是在李君家里吃了顿饭,在大家的盛情款待下只喝了两小杯酒,她的脸蛋蛋就成了一朵羞答答的红玫瑰,她不时斜眼偷偷打量着李君,时而含情脉脉,脸颊羞涩的面红耳赤,似乎酒不醉人人自醉。看来,她和李君可谓是心有灵犀。李君暗暗高兴,也悄悄欣赏着她。   李君骑着自行车游荡到了陶瓷厂大门前,在远处就瞧见了妹妹和那个张晓兰,后面还跟随着张晓兰的妹妹张晓红。看来,老罗并没有说假话欺骗自己。   妹妹李梦撇嘴吼道:“哥,你们这里是啥鬼地方啊,公共汽车开着开着就死活不肯往前走了,说雪下得太大了,万一翻进山沟沟里咋办,司机后来就吼着把我们一车人都撵下了下去,然后调头就跑了,大家那个气呀,都在骂那个司机不是人。”   “真是的,这么远,还下雪,早知道改天来就好了,嘻嘻嘻。”张晓兰对着李君媚眼窃笑着,李君最害怕她那副笑模样,既羞涩又甜蜜,仿佛能勾人魂魄。   张晓兰的妹妹张晓红倒挺洒脱道:“那有啥呢,既然来了,不就是多走几步路嘛,又有啥呢煞,就权当锻炼身体了。”都知道她的秉性与假小子差不多,平时不爱红装爱武装,对异性衣服情有独钟。留着男士的短发,西装革履,嫣然一副男孩模式。十二三岁时爱和男孩们在夜里去疯癫“打游击战”。李君小时候也和她在一起玩过多次游戏。她泼辣无比,能藏能躲,能打能冲,嘴巴里的“机关枪”火力特别猛,“哒哒哒”一梭子“子弹”就射了出去。接着就嘶吼着,“嗨嗨!你死了,不能再耍赖啊!”   然,时过境迁,今非昔比,转眼之间,她却出落成了一个美丽的含苞欲放的大姑娘。她容貌靓丽,眉宇之间却柔中带刚,与众不同。与她姐姐张晓兰那小鸟依人般的模样相对比,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姐姐生就的一副小鸟依人的俏模样,晓红却似一朵火红带刺的野蔷薇。   李君说:“路还远着呢,咱们不如这样,我一次带一个往前慢慢挪,然后再拐回来带另一个,怎么样?”   两个妹妹不约而同道:“你先带着晓兰走吧,别管我们那么多。”   张晓兰却羞答答娇滴滴道:“我才不呢,那多不好意思啊。”   妹妹李梦发威道:“你整天就会装腔作势,我们说再过几天来吧,你却偏偏着急上火,非要今天下雪天跑过来。装,再装。”说着,李梦就把晓兰推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哈哈哈,姐姐真是的,口是心非,好无聊,哈哈哈……”晓红开心爽朗笑着。   李君说:“坐稳了哈,火车出发喽。”李君搞笑吼着猛推了几步,就一个前跨登上了自行车。谁知,路面积雪太厚,没走几步就东扭西歪,最终还是落了个人仰马翻!李君和张晓兰狼狈极了,急忙从雪地上爬将起来。两个妹妹急忙从后面赶了过来,李梦嘻哈道:“算了算了,雪太厚了,还不如走路呢。再说,这滑唧唧的路面,哪里能骑自行车啊,哈哈哈,怎么样,丢人现眼了吧?”   张晓兰拍打着身上的雪花笑道:“我说不行吧,你们非要硬推上去。这里外都是你有理,李梦,我认识的人当中属你最坏了。”   “啥?你敢说我坏!”李梦不由分说就搂着晓兰在雪地里摔起跤来。看来,她们两个平时的关系亲同手足,非同一般。张晓兰体质瘦弱,一副林黛玉娇滴滴的俏模样,根本就不是李梦的对手,只两个回合,张晓兰就被李梦按倒在白绒绒的雪地里,大家不免又开心的大笑起来。   李君急忙伸手把晓兰拉了起来,故意用河南话调侃呵斥道:“李梦,你弄啥哩呀,尽欺负老实人,嘿嘿嘿。”   李梦推了哥哥一把道:“哥哥好偏心,这,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学会心疼人了。”   李君帮张晓兰拍打着身上的雪花,意念之外,那也是一种美妙的接触和一种令人心动的感觉!      二   经过了艰难的雪中跋涉,一行四人最终到达了矿区。当进入到李君那间又暗又潮的地窝子里面时,大家都面面相觑,显得十分的难为情。妹妹说:“哥哥,你就住在这里呀,这么差劲,难道就不能搬个好一点的宿舍吗?”   “你说的好轻巧,像样的房子哪里有啊,矿上住房紧张的很,多部分都是地窝子。无所谓的,要知道,住在这里面可是冬暖夏凉呢,嘿嘿嘿。”李君只能咧嘴敷衍苦笑着。   张晓兰的眼光漂浮不定,喏喏道:“嗨呀,怎么住在这么个鬼地方。”她欲言又止,不难听出,她对这个矿区里的环境条件很不满意。   文革时间,李君的父亲差点被红色造反派革了命,批斗游街已是家常便饭,最终被打入“老牛班”里面去接受劳动改造。从此,仿佛又殃及鱼池,连李君这个下乡知青也受株连。没多久就从农业连队调到了这个矿区来下井挖煤。被调过来的不止李君一个人,还有几个同学也是“黑五类”的后代。大家都心知肚明;曾经,花木兰替父去参军打仗,而如今这些小知识青年呢?只能用替父亲“背黑锅”之词喽。   李君把她们安顿好之后,便急忙跑到食堂去打饭。每个月的细粮票只有五张白面馒头票。李君一狠心就全部用完了,菜也不太好,只有辣椒炒土豆丝。炊事员老尤对李君平时不错,听说李君的妹妹来了,就悄悄给李君退回了两张白面馍馍票,又给李君多放了一勺子白白的猪油,李君对老尤点头笑着算是表达了谢意。回到宿舍后,大家围拢在床铺上凑合着吃了起来。   张晓兰说:“李子,就这么个地方,等会咋睡觉啊?今晚上不如到我舅舅家里去住吧,那里最起码宽敞些。”   李君说:“这里也可以睡觉啊,我和老王都到别的宿舍里面去挤一下,不要再跑了,这黑灯瞎火的。”   李梦说:“兰兰,你舅舅住在哪里?离这里远吗?”   晓兰说:“不远,就在山那边,以前我经常去玩。”   晓红也说:“就是的,这么个鬼地方怎么睡觉啊,还要把李哥哥挤出去,没意思,不如都到我舅舅那里去呢。”   大伙商量了一下,看来还是以张晓兰的决定为上策。饭后,大家只能再次踏着积雪去翻山越岭。晓兰舅舅家住在西山煤矿二号井,此处和李君那个矿区的条件差不多,也是一座荒凉的煤矿。举目四顾,到处是坑坑洼洼,白雪皑皑。如此看来,此处依然一派荒芜,是个兔子不屙屎的穷山沟沟。   敲门进去,晓兰的舅舅和舅母显得十分惊讶,舅舅说:“你们怎么,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啊?”   晓兰嘻哈道:“本来打算过几天来的,今天正好赶上休息,所以就赶过来了。”然后,她向舅舅介绍道,“这个是我的同宿舍里的好朋友李梦,他是李梦的哥哥李君,在兵团开办的那个煤矿上工作。”   她舅舅礼貌握着李君的手心有余悸道:“喔,原来是这样,好啊,欢迎欢迎。”   舅母也热情洋溢道:“坐,坐嘛,都是自己家里的人,你们先坐嘛,我给你们做饭去。”   晓红说:“舅母,我们刚才在李子哥哥那里吃过了,真的不骗你。”   “啊哟,是嘛,都坐嘛。”舅母身材不高,相貌平平,听口音是个四川人。   李君递给她舅舅一支香烟,说:“这次要麻烦你们了,本来打算让她们都住在我们宿舍里,晓兰却非要跑过来麻烦你们。不如这样吧,就麻烦舅舅安排她们住在这里,等会我赶回去住,路也不是太远。”   舅舅舅母急忙礼貌相劝:“那怎么行呢,既然来了就住下。房间多的是,不妨事的。”   张晓兰在一旁用眼睛盯着李君,那意思很清楚,也不想让李君走。   是夜,李君被安排在几把木头椅子拼成的“床”上睡觉,虽然有些别扭,但也无所谓。毕竟可以多看几眼自己的心上人。张晓兰避开众人的目光,爬在被窝里悄悄盯着李君,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述说似的。此刻,李君和她之间可谓是眉目传情,此处无声胜有声。   李君朝着张晓兰挤眉弄眼,张晓兰羞涩的一把拉住被子捂住了脑袋,羞答答的模样好撩人。   春暖花开季节,妹妹李梦在老陈叔叔家里做了一桌子好菜,在老陈叔叔的盛情邀请下,李君和张晓兰被拉了过去。老陈叔叔是地磅开票员,他神通广大,几年之间竟然从矿井底下逐级调到了此处。无论如何,却是远离了那个既黑乎乎又危险的煤矿。他相貌平平,个头不高,是个浙江人。不幸的是,他的一只左眼球在矿井里被炮炸瞎了。媳妇长得十分俊俏,结婚后为老陈生育了两个可爱乖巧听话的小男孩。后来,待孩子们都到学校去读书之后,她就想方设法往浙江老家不停的跑。老陈无奈叹息道:“她这个人嘛,就是离不开她的父母亲,还离不开浙江那个老家。你们不知道,浙江那个地方山清水秀的,可比咱们新疆这个荒凉的地方好多了。”   “喔,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阿姨要和你……哈哈哈。”李君欲言又止,把“离婚”那两个字硬是咽到了肚子里。   懵懂中,听说老陈叔叔想把妹妹李梦介绍给他的小舅子,照片就压在玻璃板底下;他的小舅子相貌很普通,而且,眼睛还有点斜视。估计,李梦肯定不会多满意。李君悄悄提醒妹妹:“无论如何也不能同意这门亲事,浙江那么远,那样,咱爸妈会气疯的。”   “哥,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老陈这个人挺好的,可讲义气了。”李梦似乎胸有成竹。   李君道:“嗯,那我就放心了。”   老陈叔叔把李君拉到一旁说:“小李子,看来你对张晓兰那个丫头挺感兴趣。不过呢,我觉得你们两个的事情难成。主要是你的工作环境不好,其他的就不必多说了。下煤矿这个活路,对谁来说不担惊受怕啊,是不是?”   “就是就是,下井,那就意味着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万一哪天瓦斯爆炸了……不说了,好无聊。”李君挺佩服老陈的直白和独到的见解。   “哪也没啥,万一不成,到时候我在南疆给你找一个上海支边青年,那个女子的年龄可能要比你大一点,可是,人却长得很漂亮。她早就对我说过,不想在那个偏僻的地方待了,一心一意想利用婚姻关系调动过来,到时候,你先跟她交际一段时间,等感情培养的差不多了……”老陈小声对李君设计着他的计划。   “是嘛?那样啊?那岂不是利用婚姻关系来做代码和跳板,对我绝对不会是真心实意的,好无聊。我不赞成那样,爱情一旦添加了附加条件,那就没啥意思了。”李君似乎听出了其中的猫腻。   哪儿治癫痫病好山西羊癫疯能治吗武汉癫痫人的最长寿命四川癫痫医院排行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