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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香】时间煮雨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小说纵横
摘要:第二天清晨,在表哥家吃早饭,看见我故居的房子还在,只是被周围的楼房围困在里面,无路可通。三十年过去了,曾经生机勃勃的大院,早已人去楼空,成了多年无人居住的危房。曾经鲜亮的红砖瓦房,现在已黯淡无光,蜷缩在楼房林立的一角,还保持着它年轻时固有的姿势,在倔强着它多年的风姿和一页残破的梦。只有这高照的秋阳,似乎给了它一丝温暖的慰藉。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你年少掌心的梦话,依然还紧握着吗?大雪求你别抹去我们在一起的痕迹,大雪也无法抹去我们给彼此的印记。今夕何夕,青草离离,明月夜送君千里,等来年秋风起。   ——题记   (一)   国庆长假和夫回婆家,抵达时,婆母外出尚未到家,于是,夫带我到附近的X中学打乒乓球。夫在和他的发小打球,我便抽身细看X中学的校貌。其实,这里是我母亲工作过的地方,我家曾在这里住过14年,我童年和少年的大部分时间是在这里度过的,这儿也是我初中三年的母校。   算起来,我家搬离这里已经二十多年了。二十年里,我不是没有机会再来看她的容颜,而是每次回来都行色匆匆,只能坐在车中,从学校的大门向里匆匆瞥一眼。待我细看这里时,觉得又亲切又陌生,我努力地在记忆中搜寻着,想在头脑中恢复她曾经的容颜。   慢慢地、慢慢地,我的记忆由斑驳到清晰,她渐渐地由远至近,在我面前清楚地呈现。原来西边的操场,新建了一栋教学楼,原来的篮球架、单杠、双杠被车棚取代。原先的青砖黛瓦、两边带厢房的大办公室,也被另一座教学楼取代。   记得我童年的时候,那会儿学生晚上上自修,教师坐班。老师们常常晚上集中在大办公室开会。大人开会,我们这群小孩不敢独自在家呆着,便成群借着教室和办公室明亮的灯光,在办公室门口玩耍。办公室里一片静穆,只看见校长戴着黑框老花眼镜,绷着脸,说一些听不懂的话。若我们当中有谁吵嚷声大了,便会有大人唬着脸,告诫我们,离远一点玩,不许吵吵,否则校长会扣爸妈的工资。因而那会儿,校长就是我们这群孩子眼中的钟馗。   都变了,似乎没有了往昔的痕迹。我努力地在校园里寻觅着,想寻找到她过去的影子,也在寻找我曾经的童年的记忆。   往东走,一排带走廊门柱的红砖平房,让我寻觅到了记忆的契口。这是当年的实验室,它没有改变,三十年了,它仍肩负着当年的使命。记得当年,除了县里的一中、二中,就当属这所学校条件优越、升学率高,曾经一度,这所学校的升学率五连冠全县第一。   记得当年,老师经常带我们到这个实验室,做各种物理、化学实验。三十年前的实验室,宽大的专业的实验桌子,齐全的实验器材,在全县都是首屈一指。当年还是崭新的红砖瓦房,红漆廊柱,就像一个新出嫁的新娘,欣欣然,一切都是新的,一切都是美好的。经历了三十年的风雨侵蚀,它在黄昏的夕阳中,显得很颓突,就像一个年迈的老妪,在苟延残喘。水泥台阶早已破损不堪,外面的水泥大块大块剥落,露出了里面的红砖块。一些杂草在砖缝里顽强地生长,曾经的红漆朱门已锈迹斑斑,窗户玻璃落满了灰尘,有几块已破损,似乎这里已经人迹罕至。   再向东,原来清澈的小河已不见踪影,成了一片平地。记得当年,我经常和同学在这小河边背书。朝阳初升,云霞把天空渲染得五彩斑斓,朝霞的薄翼浅浅地洒在水面,粼粼波光在闪耀,就像传说中善良的人鱼姑娘那美丽的裙裳。青草沐着露珠,我手持书卷,披着彤霞,浴着晨光在晨读。   迎面走来一老一小,孩子指着我问他奶奶:“这个人是谁啊”?他的奶奶好奇地打量我一眼,没说话。我是这里的故人,他们却不认识我,可我也不认识他们。三十年过去了,斗转星移,早已物是人非。听说,当年的老人大都已作古,其余的很多熟人早已各分东西。   时间追不上白马,那些熟悉的容颜如水般清晰地留在我的记忆里,只是在光阴的故事里,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二)   夫打球结束喊我,远远地看见我一袭玫红长衫,沐浴着夕阳的余晖,伫立在秋风中。风,吹起了我的衣角,拂乱我的长发,在黄昏中留下一个修长的剪影。在我转身的刹那,一怀落寞的思绪洒落在拉长的背影中跌碎。   其实,夫的心中和我一样感慨,一样想再看看,我曾经居住14年的家。只是记忆的大门已敞开,而现实中,回家的路早已被阻隔。   我的家住在教学区南边的家属院,整个院子只有三排十二户人家。原本校园四周的护校河以及通往我家的大路,早已楼房林立,无路可走。当年,学校大门外那个标志性的黑色的电线杆,早就没了踪影。   夫的表哥家住在我故居不远的地方,到他家门前可以看到曾经的家属院。   第二天清晨,在表哥家吃早饭,看见我故居的房子还在,只是被周围的楼房围困在里面,无路可通。三十年过去了,曾经生机勃勃的大院,早已人去楼空,成了多年无人居住的危房。曾经鲜亮的红砖瓦房,现在已黯淡无光,蜷缩在楼房林立的一角,还保持着它年轻时固有的姿势,在倔强着它多年的风姿和一页残破的梦。只有这高照的秋阳,似乎给了它一丝温暖的慰藉。   夫在他表哥的指引下,只能远远地看我家故居一眼。听说,此地无路可通,只等开发商开发旧貌换新颜。   “一五六,二五七,马兰花开二十一……”。曾记否,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在清风徐徐的巷口,唱着儿歌跳着橡皮筋;夏日的傍晚,我坐在阴凉的巷口捧读书本直到天昏地暗;我时常手挟军旗和我的伙伴们,在棋盘上厮杀个你死我活。每当我家电视机里,“昏睡百年,国人渐已醒……”的雄浑歌声唱起,大人小孩便匆匆扔下饭碗,自带凳子挤在我家门前,一睹霍元甲大侠的风采。   我也曾在这里和我的小伙伴比赛恶作剧,看谁能将地瓜干扔进我的邻居也是我表姑父Mr周的手心。因为Mr周近视眼,又不喜欢戴眼镜,平时喜欢反剪着手走路,从他背后把地瓜干扔进他手里,不会被他发现。那次我俩跟在他后面,轮流扔,却怎么也扔不进。干脆,我悄悄走近把地瓜干塞在他手里。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差点被他抓住了手,吓得我们转身就跑,就听见他在身后喊:“俩鬼丫头,我看见你们了!”   狂汗的是,我上初中,他竟成了我的班主任。一次戴着老花镜的Mr汪上劳技课,内容是“皮蛋加工”,因为不是考试内容,所以大家都听得沉沉欲睡。我的同桌悄声约我去小河边背书,就在我俩在小河边惬意时,身后一声熟悉的咳嗽声恰到好处响起。Mr周笑眯眯地没费一句口舌,就将我们带回。我俩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面,在同学们的一片捂嘴窃笑声中,重新回到“皮蛋加工”的氛围之中。事后,有好事者告诉我,就在同学们昏昏欲睡时,感觉到后门口有一黑影闪过,然后就出现了我俩被“押解回班”的“壮烈”一幕。原来,我俩“时运不济”,被Mr周微服私访给碰上了。   现在想来,很感谢Mr周的严格和宽容,也觉得很对不起Mr汪老爷爷,他的课备得极认真。如若我当时能用心听课,说不定今天我会热爱上厨房事业,就算入不了厅堂,倒也能入得了厨房,不至于现在一无是处。   相见不如怀念,那段青葱的岁月早已被光阴染黄,也许这个大院一直以不变的姿势停留在这里,就是在等我三十后的这次重逢,然后,在我老去的时光里,重新长出一抹新绿。   (三)   晚饭毕,我在洗手间梳洗,夫在外等我。一会儿,他敦促我快点,无厘头地让我听外面的声音。一贯没心没肺的我,没听懂他的意思,他恨恨地朝我:“笨蛋,外面的狗吠声像小宝,快去看一眼再睡觉!”   小宝是我家养的一只德国黑背狼狗。在此之前,我家曾同时养过两只狗,一只叫大黄,一只叫小黑。每天我上学放学,它们必守在院子门口和学校大门外的黑色电线杆下接送我。小黑在打狗风波中死于非命,大黄在我祖母去世后不久就不见踪影。为此,我们全家把对大黄和小黑的全部情感,都寄托在小宝身上。   我家小宝,俊眉秀目,秋波传情,体型矫健,声音雄浑。它的母亲是一只退役的军犬,所以小宝的英姿颇有几分飒爽。夜半曾经有小偷光顾我们院子的邻居家,小宝明察秋毫,就在被铁链锁住的情况下,狂吠几声,小偷就吓得丢盔弃甲,将已经偷到手的油和鸡蛋丢弃在巷口。   我家搬住楼房,无法圈养小宝,就将它送至四叔家养。小宝念旧主,在一个风雪夜挣脱锁链,跑回旧宅寻故主未果。四叔连夜循小宝的足迹找去,大雪尚未抹去小宝留下的痕迹,小宝却不见了。   夫和我的家人,寻找了全县大半个乡村,始终没有找到它。小宝的失踪成了永久的迷,也在我们全家人心中留下一个永久的遗憾。   二十多年过去了,就算小宝寿终正寝,也应该走过它生命的两个轮回了吧?可我为何终究难以释怀当年的旧事?难以忘怀大黄温婉的眼神,难以忘怀小黑那双闪亮如星星的双眸,难忘小宝含烟的双眼。   儿子时常抗议我,为何我小时候家里可以养狗,而他不可以?我的孩子,不是不可以,而是经历了一些无可预知的世事沧桑后,我们的心无法承载狗儿对人类的忠诚和深厚的情谊。对于人来说,狗只是我们生命中匆匆的过客,可是,对于狗来说,人却是它生命的全部!   晚饭时,听夫的发小说,当年夫求婚遭我家人反对,大冬天里他陪同夫在我家楼下转悠了一夜。我愕然,继而戏谑夫可有此事?夫在自嘲声中,向我朗声,大丈夫不会那样想不开!   这一句话让我豁然开朗。是啊,世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随着时光的流逝,当初再多的纠结终会化作多年后的自嘲一笑。终有一天,我们会含笑轻松叙说当年的疼痛,也许,给我足够的时间,我终也能含笑平静地述说,我家狗儿的那些感人的事儿!   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今夕何夕,青草离离,明月夜送君千里,等来年秋风起……      郑州哪里有专治癫痫病的医院青海知名的癫痫专家江苏治疗癫痫的医院哪家好合肥治癫痫专业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