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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舞】身残志坚的老板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写景散文
文进的家在里下河水乡,老家的房屋四周水网密布,碧水蓝天。每到夏天“扑通”一声,一头扎进水里去游泳。水乡的孩子们一个个像小泥鳅似的,在水里追来逐去,又喊又叫,玩耍嬉戏,真有说不出的惬意。   文进生不逢时,在上世纪70年代的农村,穷困落后,十里八乡也找不到一个工厂,水乡的人都以务农为生。文进的父母都是农民,除了靠一年两季的庄稼收成勉强维持温饱外,全家每年都要养一批鸭子用来补贴家用。每年开春,李文进父亲就会买一批小黄鸭回来,少则几百只,多则上千只。饲养90多天后到镇上去卖,那时一只成熟的鸭子也就卖到两三块钱。如果中间有伤亡,辛苦了几个月,也落不下几个钱。   养鸭子赚的是辛苦钱,不过,文进却从不喊苦,看着成群结队、大摇大摆的鸭子,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愉悦。   八岁那年,庄上办起了小学,李文进被送进小学里读书。每天放学回家后,首先做的事就是帮父亲放鸭子。   父亲爱鸭如命,他经常板着面孔对文进说:“放鸭子,心要放在鸭群里,鸭子去哪里,你就跟到哪里……”鸭子在水中觅食,他就在水里跟着鸭子,游来游去的。   有一天傍晚,李文进赶鸭子回家,路上遇到学校里的几个“捣蛋鬼”。他们先跟在李文进背后,学着李文进一瘸一拐地走路,接着就高声大叫:“李瘸子、八仙铁拐李……”   侮辱李文进?他还可以沉得往这气,最可恨的是这几个“捣蛋鬼”竟然往鸭群里扔泥块、碎砖头。   “把鸭子砸成瘸子,与李文进一样变成八仙!”   “那不就成了鸭八仙了……”几个“捣蛋鬼”边说边哈哈大笑。   李文进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你们太过分了。”说着就一鸭篙子甩了过去,这一篙子下手太重,当场就有一“捣蛋鬼”鼻子流血不止,眼睛红肿,其余几个被李文进的“鸭篙子”吓跑了。   李文进就是这一篙子打下去,打出了“纰漏”。“捣蛋鬼”的父亲是村管会主任,那时候正兴贫下中农管理学校。这个主任先与文进的父亲算“养儿不教父之过”的帐。文进爸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还送去两只肥鸭给主任宝贝儿子补养。但这些都无济于事,他还是被学校开除了,那年他十四岁。   文进家的屋后,有一方很大的池塘,池塘边上栽了一圈的杨柳树。春风一吹,庄子绿了,池塘也绿了。从远处看,高高底底,坑坑洼洼全是“树”,参差不齐,奇形怪状。枝条儿相当茂密,人躲进去,外面的人很难发现。树身不高,很容易攀爬,于是这片柳树丛便是文进小时候的乐园。   杨柳树上的知了,池塘里的青蛙,每到夏天的傍晚,就演奏出最动听的音乐,蛙声鼓鼓、蝉声阵阵……特别是在月光下,留宿在池塘里的白鹅、鸭子、还有杨柳树上的小鸟,便成了他的玩伴。嘎嘎……呱呱……叫声此起彼伏。他只觉得这蝉音、这蛙鸣、这鸭鹅的叫声,便是这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这满池塘的景象,便是他儿时的整个快乐世界。   十四岁能做什么?他有时躲柳树丛中睡觉,有时坐在池边发呆,有时用自制的鱼杆站在池塘边钓鱼。当时他家庭条件很差,可以用“兜兜米、夹夹草”(米兜在衣兜里,草夹在腋窝里)来形容,就是那个吃上顿无下顿的日子。   李文进有个叔父是退伍军人,他是乡人武部部长,通过叔父的关糸文进进了乡五金厂当学徒工。做工人总比做农民体面吧,对于一个还处于叛逆期的残疾少年来说,已经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到了五金厂,李文进被领到了铸造车间。他的工作是把大块的焦炭敲成拳头大小(要求均匀一致),易于燃烧的小炭块。敲一推车焦炭是1毛钱,他每天要敲十多车。十多车?对成人来说已经是很繁重的劳动了,对一个14岁的残疾孩子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他从早上开始敲,一直到晚上,就这样的日复一日地劳动着,真是苦不堪言哟!他常常满手磨得是泡,炭灰四起,整个焦炭场地是灰蒙蒙一片。一整天下来,满头满脸、鼻孔里都是黑灰,连唾液吐出来也是黑的。   叔父心疼他,经常喊他到家里去改善伙食。叔父家有两个小孩,他每个月工资也就四十多块钱,而叔母忙于带孩子没有工作。叔父一人养一家四口,难得吃上一顿肉,还不忘叫上文进。   过了半年多,叔父与五金厂领导打招呼,让文进到精工车间当学徒,站车床。文进生来营养不良,个头矮小,才有车床高,就要站车床?精工车间的员工们都舍不得他,把工序简单的小件让给文进做。   文进的师傅是个半百老头,满脸的络腮胡子,头上确是个“光明顶”。在车床上方吊着个大灯泡,灯光照在“光明顶”上忽闪忽闪的。这对师徒配得是“瘸子挖锹对着拐”,五金厂里的人都喜欢拿他们这对师徒开涮:“今天食堂里有好菜呐。”“有什么好菜呀?”“哈哈,厂里自家生产的无公害蔬菜,茄子(瘸子)炒辣(辣子)椒。”   厂里人的开涮、调侃,文进的师傅从来不恼,有时候还摸摸头顶哈哈大笑说:“瞧这灯泡,哪有我这‘光明顶’亮哟……”   师傅绝对地喜欢文进,因为文进不但聪明,而且肯学,仅用大半年的时间,师傅就把所有技术全教给了他。   很快文进在厂里就开始“吃香”了,连厂长都对他刮目相看,并培养他做带班组长兼质检员,他的工资也一路飓升。   一晃四年过去了,十八岁那年,李文进因为工人打抱不平,与厂长闹翻了脸。厂长是“毛性子”的“土八路”,一气之下就把李文进开除了。   李文进回到家之后,并没有像泄气的皮球。在师傅“光明顶”的鼓励支持下,他把从厂里结算的600元工资,购买了几台旧车床。并找了两间空房子开起个人小工厂。说是“工厂”,实际上也就是几个工人的小作坊。师傅帮他接点业务让他做。   第一年,李文进赚了一万多元。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一年能赚这么多的钱,实在让人“眼红”。因为那年头一个五金技工的工资,每月还不足三百元。想想在当时,一年能赚一万多元,绝不是小数字。那时候在农村里有个万户,就是绝对的“大拇指”、“土豪”嘞。他把赚到这笔钱用于购买机械,扩再大生产。他创业的第二年,工厂的工人增加到六十人,赚了四万多元。从此以后,李文进的厂是芝麻开花节节高,越办越红火。   经过十几年的艰苦创业,李文进的家庭小作坊,发展成为全镇数一、数二的大工厂,年产值从几万到几十万、几百万……如今已经超亿元。李文进成了“创业之星”、“慈善之星”,“优秀企业家”,全市工业纳税“特别贡献奖”第一人。   这些荣誉来自不易,在创业的路上,他尝过多少艰辛?流过多少汗水?每一次失败,都是他成功的伏笔;每一次泪水,都是他醒悟的关键;每一次磨难,都是他成长的财富……人们交口称赞他“飞瘸子”真厉害!   要说他“厉害”的事多着呐,这里只说他的“抠门”吧。   李文进从一个小工人到现在的大老板,一直都是酸不拉叽的,平时花起钱来,就好像割他身上的肉、放他的血一样心疼,与巴尔扎克笔下的老葛朗台相差无几。作为老板,在家、出门行头上总应该讲究一点吧?可是,他没有穿过一件上百元的衣服,他专拣几十元一件的地摊货买。穿着这样的衣服,他照样走南闯北登堂入室;照样与国内顶级企业家们谈判;照样从外国人手里接过订单。一位港商朋友曾劝他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他说:“衣服不在于多贵,而在于干净熨帖。”他的儿女们逢年过节都会主动为父亲买几件上档次的新衣服。他从不拒绝,但很少穿。他说好衣服穿在身上不自在,在厂里都是工作服,外出都是普普通通的衣服。从服饰上看,你无论如何也不会将其与一家年产销数亿元的老板联系起来,俨然是农民大叔一个哟。   在吃上,他更不讲究了。在家里粗茶淡饭,招待朋友、客商也是以家常菜为主,以舒适为标准,从不上山珍海味,胡吃海喝。他说:“招待人尽心尽情很重要,再好的饭菜,虚情假意,适得其反。”每次出差,他不是吃自带的鸡蛋、烧饼、面包,就是吃路边上的大碗面,奢侈一点是盒饭,与他出差的员工苦不堪言,但口服心服:“老板能这样,我们凭什么不能?”   有一次,他出差德国,居然扛了一箱子方便面上了飞机。   人们常说,日求三餐,夜求一宿,这是人的基本生活需求。吃既然马马虎虎,睡个舒适觉,总不过份吧。可以这么说,他一生出差无数,从国内的大都市,到国外的名城古堡,他从没住过星级宾馆。他住过街道招待所,住过路边小客栈,住得最好的是一百元一宿的快捷酒店。   有一次到上海与深圳商人谈业务,人家住的是上千元一晚的五星级酒店,他惊讶得直吐舌头。对方问他住哪儿时,他用手一比划,人家以为老板不会住得差,七不离八也是四五星级的酒店吧。有人说他贱,也有人说他傻。他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住宿一张床,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就行了。住昂贵的酒店,瞎作钱,才是真贱真傻。”   他风里雨里日夜兼程,从大江南北到长城内外,走了多少路,省了多少钱,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哈哈,这不是编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英雄故事。与每一个熟悉他的员工谈谈,他们准能向你讲出几个远比这些更精彩、更动人的故事。   一位老同事发自内心地说:“因为老板这样严格要求自己,我们出差也从不敢铺张,从不敢乱花一分钱。”   这叫什么?这就叫润物细无声,这就叫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他帮助困难职工,帮助孤苦儿童,帮助敬老院的老人们……一点都不抠门。他们家是省、市有名的慈善之家。他每年用于慈善事业的钱超过百万,他对企业的财富有自己的认识。他常说:“工厂是社会的,是职工的,我不能滥支乱花厂里一分钱,钱要花在事业发展上,花在职工的工资、福利等最需要的地方。”   沈阳癫痫病哪个好湖北治癫痫最好的医院南昌看癫痫病的医院?湖北治癫痫有效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