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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爱恨情仇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抒情散文
座落在市区东郊一栋单面大楼走廊的窗子里,透出一束昏暗的灯光。蓦然,一个黑影一闪而逝,把这束光撞得支离破碎,闪烁着诡谲怪诞、捉摸不定的光环。   叭、叭、叭!”   几声沉闷的爆响。一阵沉寂,一阵骚乱,大楼里正在酣睡的人们被惊醒了。有几个房子的人打开灯。有人高声骂道:“三点了,还闹他妈的什么,真不象话。”   走廊里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声音很响,走得很急。   有几个青年打开门,走了出来,朝走廊上看,只见昏黄的灯影下,走着一个持枪的人。吓得这几个好事的青年急忙走进房子碰锁住门。有个胆子小的竟然用背顶住门,浑身筛糠似的颤抖着。   随着恐怖的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整栋大楼突然显得异常寂静。似乎可以听到自己惊恐的心在怦怦的跳动。人们屏住呼吸聆听着……   “乒、乓,当啷啷……”   不知道是谁碰掉了茶杯盖的响声,一下子把人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持枪的人急急地下了楼,来到传达室的门前,左手掂着枪,右手敲着门喊道:“张师傅,开开门。”   传达室的灯亮了。张师傅从床上坐起来,惺忪的眼睛看了一下桌上的闹钟,不耐烦地问道:“谁呀?三点了,你要干什么?”   “是我,张师傅,请你开门,我有急事。要用电话。”门外传来比较耳熟的女人说话声。   “这时候了,你有什么急事?等到天亮再打电话把,现在哪有人接你的电话。”张师傅躺下了,手抓住了灯开关的绳子。   “我是打给公安局的,请你快开门。”门外的女人急促地说道。   张师傅一听是打给公安局的,害怕误了事,就急忙穿上衣服,打开门。   张师傅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只见进来的是个年轻姑娘,手里提着一支步枪。张师傅突然意识到刚才听到的几声爆响是枪声,两条腿软了,还没有走到床前就倒了下去,上下牙不停地抖动了起来,咯咯直响。   姑娘把枪靠在桌子和墙构成的角上,拿起电话,一下就拨通了公安局。   “喂,你是公安局吗?”   “我是,你有什么事?请讲。”   “我杀了人,我要投案自首。”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在什么地方杀了人?”电话里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   “我在市机械厂的门卫室,我用枪把王兴打死在楼上了。”电话里突然沉默了,一切都好象停止了。姑娘似乎心力交瘁,拼尽了最后的一点气力,话筒从她的手里掉了下来,任它躺在桌子上,身子也顺势滑坐在椅子上。她的双掌支撑着两颊,手指捂住了红肿的眼睛,两个肩头剧烈地抽动,一缕柔发散乱地滑落在手背上,随着身体的颤动在动着。   刚才接电话的是正在公安局刑警队值班的小张,他听了对方的电话,感到案情重大,就用手捂住送话器,向刚被电话铃声惊醒的刑警队李队长汇报了情况。李队长迅速召集了十几名干警,简明扼要地讲了案情和要注意的事项,就分乘着三辆警车出发了。   轰隆隆……   警车相继驶出了大门,奔驰在沉睡寂静而空旷的大街上,几乎是在同一瞬间,警车上的警笛声,伴随着轰隆隆的机械运转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打破了城市的宁静,急速地向出事地点飞驰。车已经远去,它那特有的鸣叫声,还在那高大的楼群中回荡着。   警车象草原上脱疆的野马急速得飞驰到机械厂的大门口,大门紧锁着。驾驶警车的干警将车分别停到大门外的两侧,车没有熄火,车灯象警惕的“卫士”眼睛,射着雪亮的光,大门口立刻亮若白昼。   十几名干警在李队长的带领下迅速下了车,立刻散开了。李明机警地观察了一下地形地物,小声对他身边的三个干警吩咐了些什么。三个干警立即跃到大门前,手抓住铁栏,利索地翻过大门,拿着抢,警惕地向传达室走去。   传达室的门开着,透过玻璃窗和门,可以看到地上有一个人半躺着,另一个人趴在桌子上。   三个干警鱼贯而入,三对凌厉的目光紧盯着两个人。有个干警扫视了一眼房间,看到桌边依靠着一枝步枪,急速近前拿起枪,然后转过身问到:“大门钥匙在那里?”   地上的张师傅颤抖着嗓音答道:“在……在靠窗子的墙角上挂着。”   问话的干警取下钥匙,走出去,打开门。   不大一会儿,李明和几个干警走进传达室。他看了一下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刘琴。”姑娘木然地回答。   “刚才要自首的电话是你打的吗?”   “是我,我把王兴打死了。”刘琴说道。她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比的憎恨。   “在什么地方?”李队长严肃地问道。   “在楼上的207室。”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急忙用右手扶住桌子,支撑着全身。   李队长向身边的一个干警命令道:“老张,你带人先到现场,仔细勘查,我随后就到。”说完,他从拿着步枪的干警手里接过枪,枪上的保险已被干警关上。他打开保险,用右手拉开枪栓,有颗子弹从枪膛里跳了出来,他娴熟地接住子弹,又退出弹仓内的所有子弹。用手指抹了一下枪膛,在鼻子上嗅,一股火药味直扑入鼻孔。他凭经验判断,枪是刚发射过的。他把枪和子弹交给身边的一个干警。眉头微皱,思索了一下,突然,眼中射出威慑心魄的光芒,严肃地对刘琴说道:“你被拘押了。”   刘琴伸出惨白的微微颤抖的双手,有个干警给她戴上铮亮的手铐。冰冷的手铐刺激了她那麻木的神经,她打了个寒颤,眼泪唰唰地流了下来。她的心里好像打翻了调味瓶,酸、辣、苦、咸,痛苦、愤慨、羞耻、悲哀交错地折磨着她的心。她紧紧地咬住下唇,牙齿深深地陷了下去,下唇上立刻渗出鲜红的血珠。她的心在剧烈地抽泣,在流着血。   这时被干警扶起来,经过惊吓,已经有点恢复的张师傅看到此情此境,心软了,取下挂在铁丝上的洗脸毛巾,手哆哆嗦嗦地伸了过去,为刘琴轻轻擦去了下唇上的血珠。   刘琴猛然由满头白发的张师傅,想到了倔强善良的父亲;体弱多病、聪慧、温柔的母亲;以及还在大学读书,有着父亲遗传基因性格的弟弟。她悔恨自己所铸成的无法挽回的大错以及给全家人带来的不幸。她似乎看到父亲眼中的怒火、心中的悲哀和痛苦;母亲痛不欲生的惨状;还有用拳头锤敲着头的弟弟……   她不敢往下想了,脸抽搐得变了形,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撕扯着头发。   李明向身边的两个干警命令道:“带走!”说完就带着其他干警向作案现场走去。   两个干警抓住刘琴的胳膊,把她带上了警车,警车鸣着刺耳的警笛声开走了。   “吱呀,吱呀,咣当,”拘留室的门开了,刘琴被推了进去。她身后的门关了,又上了锁。房子里昏黑一片,她退了几步,背靠在铁门上,默默地站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慢慢地滑坐在地上,背仍然靠着门,她太疲劳了,不知过了多久,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她被开锁声惊醒,从地上站起来,习惯性地拢拢头发。一抬手,才感到双手被冰冷的手铐拷着。   门开了,一个干警拿着两个馒头和一点咸菜,还有一大缸子开水,放在桌上,走出去锁上了门。   当关门的时候,刘琴透过关闭的门缝,看着太阳照在地上的影子,随着铁门关闭而消失,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但她想到,是她亲手打死了王兴,她还处于那种错乱的兴奋之中,似乎在心理上得到了补偿安慰和满足,心情平静了。她本能地感到了饥饿和口渴,走到桌边,还没有坐下来,就拿起馒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才吃了几口,就噎住了。她停了一小会儿,就端起缸子,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着水。水顺着嘴角往下流,落在胸前,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片。两个馒头一扫而光,她似乎仍是饥肠漉漉,眼睛盯着碟子出神。往事如泉水般涌来,历历在目。她犹如回到了过去。坐在床上,陷入了回忆中。   刘琴和王兴家在二十多年前就是挚交,而且住得也很近,两家人常来常往。刘琴和王兴好得就象亲“兄妹”。六年前他们还是兄妹相称,直到有次王兴上刘琴的班里找刘琴时称“琴妹”,被同学们哄笑了一番,才结束了他们的“兄妹”之称。      2、   半年前的一天,刺骨的寒风夹着雪花狂舞,晶莹的雪花纷纷扬扬,疲倦了,就缓缓的落在它所选定的空间,这空间渐渐洁白而丰满、婀娜而多姿。大街上人车稀少。雪景虽好,却无法吸引北方人的雅兴。只有三三、两两的孩子,一边滑着雪,一边追逐着,相互丢抛着小雪球。   刘琴和弟弟上车站接刚从技校放假回家的王兴。他们去得很早。弟弟在候车室里跺着脚。刘琴穿着淡黄色的滑雪衫,不时地跑到站台上,跑到客车的进站口,来回的在白茫茫的雪幕中穿梭,是那么的醒目。她的脸冻得青红发紫,丰润小巧的嘴里喘着粗气,那股气被冷空气倾刻间化为烟雾,汇入风雪中。他们等了很久,车才进站,车还没有停稳,她就看见了站在车门口的王兴,她的心情十分激动,眼框里嵌着一汪亮闪闪的水,这水几乎要溢出。她奔跑着迎向车门口。   王兴第一个挤下了车,两个人在离车门口不远的地方相遇,高兴得不知所措,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这是谁的行李?有人要没有?”司助人员的问话声打断了他们情意绵绵的叙谈,这才看到,除了他们两个和站在站台上焦急地等待着的弟弟以及司助人员,站台上已经空空荡荡。只有那片片雪花在飞舞,在飘荡。   回到家里,刘琴的妈妈显得特别的热情,问这,问那,闹得别人都插不上嘴,只有借机相互寒暄一番。刘琴和妈妈把早就准备好的凉菜端上桌子,弟弟打开酒,先给不苟言笑、少言寡语的父亲倒满酒,然后依次倒上。刘琴和妈妈轮的给王兴夹着鸡块和好吃的菜。在刘琴的家里,妈妈是最活泼的人,她的个性开朗,温柔贤惠,聪明能干。家里家外的事都是由妈妈去支配、去打理。只要妈妈在家里,这个家就显得生气勃勃,热闹非凡,笑声不断。而妈妈不在家时,就充满了肃穆和沉寂。   几杯酒下肚,气氛很快就显得十分活跃起来了,尤其是王兴,妙语连珠,把父亲都逗笑了。他们一边吃着,一边说笑着。父亲今天也显得很愉快,兴致很高,不知道怎么就提到了刘琴和王兴小时候的事上了。   王兴和刘琴是小时候很要好的玩伴,王兴就象是刘琴的“保护神”、“护花使者”。谁要是敢欺负刘琴,王兴就会奋不顾身的去保护她,去为她“报仇”。平时和其他小朋友玩游戏,他们两个总是在一块。   有一次,刘琴和王兴同邻居家的小孩玩“捉迷藏”,他们藏到刘琴家放杂物的房子里睡着了,家里人到处都找遍了,怎么也找不见。父亲十分生气,就重重的打了妈妈一个耳光,第二天,妈妈的半边脸还红肿着,上面清晰地显现着指痕。妈妈十分委屈,和丈夫闹了很久,事情才平息了。爸爸说完,脸上有一丝内疚的表情,妈妈的脸上也在已收敛的笑容中有一点凄楚。   但是这顿饭都吃得开心,尽欢而散,在刘琴的脑海里也留下了很深的影响。   咣铛……   拘留室的开门声,打断了刘琴的回忆。有个女干警送来饭菜、开水,把她从往事的回忆拉回到了现实之中。   她万感交加,趴在桌上啜泣起来。心中积满痛苦的泪合着鼻涕象决了堤的洪水,凶猛地在她那憔悴的失去了少女光泽的脸上纵横流溢。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又开了,女干警看了一眼桌子上还没有动过的饭菜,手碰了一下刘琴的肩头,轻声却很严肃地说道:“不准哭,站起来!”刘琴木然的站了起来。女干警递给刘琴一片纸。   “擦擦脸,跟我走。”   女干警把刘琴带到一间房子里,按坐在一个沉重的带有横档的铁椅子里,固定好横档。转身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室内的灯光直晃眼,她的眼前白晃晃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她低下了头,躲避着刺眼的强光。耳中听到墙上的挂钟嘀嗒、嘀嗒单调而有节奏的响声,刺破了室内的静寂。使她感到了一丝生气。   过了好一回儿,她的眼睛才稍稍适应了室内的强光,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到她对面的桌子后面端坐着两个威严的警官,其中一个年龄小的手里拿着笔,随时准备记录。在警官后面的一面雪白的墙上,一幅鲜红醒目的大标语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头又低了下去。   室内又陷入了沉默,这种沉默使她感到窒息。   有个四十多岁的警官点着烟,吸了一口,然后严肃地说道:“抬起头来。”   他凌厉的目光直刺入她已显散乱的眼光里,她不由又打了个寒噤,眼光竭力躲避着那令人胆寒的光束。   手术治疗癫痫并发症都有哪些西安癫痫病医院在哪西宁专科癫痫病医院好吗郑州癫痫病患者吃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