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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海】家乡的春天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古代言情
摘要:要开江了,由于气温的急剧回升,江面上的冰层已经变得十分酥脆了,加上大量的融水汇入了松花江,使得冰层下的江水急剧地增多。这一天上午,江水从下向上挤压着冰面,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同时江面的冰层瞬间就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像无数道疯狂的闪电,从江心向两岸劈去。冰面慢慢地向上鼓了鼓,随即又落了下去,与此同时,有无数道水箭从冰缝间向上喷射。冰下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就好像有一只被封印的远古怪兽在喘息着,试图挣脱枷锁一般。忽然,在片刻的沉寂后,一连串“轰隆隆”的巨响由远及近,由内到外迅速传来,仿佛暴雨前滚滚的雷声,又像隧道中急速驶来的火车。巨响的同时,江面的冰刹那间就隆起了三四米高,同时崩溃断裂成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冰块,像一面玉镜眨眼间被击碎。冰块旋转着、碰撞着,像一个个醉汉,站不稳脚步。忽而一块巨大的冰块受到冲撞和挤压高高地翘了起来,足有十多米高,闪着寒光的锋利一角直指苍穹,然而不到半刻,它就又轰然倒下,激起了一道滔天的浊浪。就这样,无数的冰块一边起起伏伏,一边向下游狂奔而去,同时激起无数朵浪花,如万千天马行空,踏碎片片祥云,又像一群野牛受惊,扬起阵阵白沙。    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那里的的春天不但来得晚,而且还十分急促,农民们都喜欢用“春脖子短”来形容她的短暂。她总是姗姗来迟,却又是匆匆而去,冬天的背影才刚刚淡去,只一错愕间,夏天粗犷的脚步声就已经响在耳畔了。若冬和夏是两个风格迥异的园林,那么家乡的春天只能算是这两个园林间的一条回廊。回廊很短,转完这个园子,在回廊里没走上几步,眼前就立刻焕然一新,出现了另一番崭新的天地。   然而家乡的春天却是最最可爱的,唯其短,才愈令人珍惜,如昙花的残香,又若古琴的余韵,你尚未及细细品味,她就匆匆而逝,只留下淡淡的怀念与感伤,萦绕在心间,经久不散。家乡的春天温柔而含蓄,热切却又内敛,像多年前偶遇的少女,只一擦肩,再回头时却已经消失在了阑珊的灯火之中,然而你却记得她桃花一样的面庞,和嘴角淡若梨花一样的浅笑,甚至是经年之后,你还会于某个黄昏独坐时不经意间忆起她最初的容颜。   在家乡,冬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就像一顶陈旧的帐篷扣在大地之上,让人憋闷、让人烦躁。但三月的天空却已经开始变得明朗而高远起来了。天一日蓝过一日,像一望无际的海水,宁静、幽深,甚至连一只苍鹰的翅膀都会将之划破,然后这湛蓝的的天空就会一泻而下,漫过寂寞的大地。家乡,冬天的太阳是朦胧的,像是以轻纱遮面的仕女,看不清她的容颜。而春天的太阳,却是素面朝天的,像不着铅华的农家少女,青春、真切、活泼、质朴。   三月初的时候,漫山遍野还披着冬日绒被般的白雪,直到惊蛰之后,雪才开始恋恋不舍地融化。白天,阳光照在积雪上,又反射出刺目的光,像有无数个白色的小精灵在雪上跳舞,既欢快又调皮。雪慢慢地消融,化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吵闹着向四处流淌;房檐上向下滴着水珠,像是谁不小心扯断了珠帘,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直落而下,触到地面,又碎玉般地四溅开来。然而此时的北方还正是乍暖还寒的时节,空气中毕竟还残留着冬日的余寒,于是房檐上就悬起了一根根“冰溜子”,如石晶白玉凝成的钟乳,又似洁白而锋利的兽牙,一排排参差地吊在半空中,长的可过一米,短的也有一尺,都在太阳底下闪着温润的白光。冰锥的尖部不时地孕育出一粒灿若钻石的水珠,然后就越凝越大,直到划出一道银线坠了下去。地面上的融水,还不到黄昏,上面就结出了一层薄如宣纸的脆冰,底下流着潺潺的融水,隔着冰能看见下面融水散漫的纹路,能听见它们窃窃的笑声。淘气的孩子,小心翼翼地用一只脚试探着去冰面上踩了一下,冰瞬间就“哗啦啦”地碎裂开,同时溢出一汪清水,吓得他赶紧后撤身子,收回了脚,免不了要伸一下舌头,做个鬼脸。   三月下旬,大地上已经看不见积雪的影子了,然而举目远眺,还能在远处的山间寻到一块块白色的斑点,都聚在可以躲避开阳光的山沟里、树林边;或是去老屋的后面,在靠近土墙的背阴坡也还是能看到一道道雪的痕迹,然而却已经斑驳不堪,没有了白雪的娇容。   麻雀熬过了严寒的冬天,免不了兴奋起来,在院子里一边叽叽喳喳地争吵,一边用小嘴仔细地梳洗着身上的羽毛。一只黄犬远远地看见了麻雀,于是晃着尾巴煽动着鼻翼好奇地奔来,它的身影瞬间惊动了麻雀。几十只麻雀“呼拉”一声,一窝蜂般地从院子里窜起来,“扑啦啦”地扑棱着翅膀,露出腹下白色的羽毛,直扑院外的几棵杨树,又纷纷落在树枝上。杨树的枝条已经不再像冬天那样僵直了,麻雀轻轻地一驻足,枝条就跟着摇晃起来。枝桠间已经萌出了一粒粒豆大的芽孢,是温暖的褐色,那里面躲着一枚蠢蠢欲动的小嫩叶子。树干也不再是冷漠如铁的灰青色了,而是开始从里向外泛出了柔和的浅绿,光洁而湿润,仿佛刚刚沐浴过一般。   风渐渐地变暖了,吹在脸上痒痒的,像是少女纱巾的一角轻抚过脸庞,温柔中隐藏着一抹淡淡的香气。向阳的土坡上已经有几根莽撞而心急的草芽率先拱出了土,它们谨慎地向四周张望,柔嫩的身子骨还无法适应料峭的春寒,都瑟缩着,不敢轻易地伸展开一片叶子,只慵懒地卧伏在阳光下假寐。   清明过后不久,北方就算真地步入了春天。远处的群山,渐渐地变得柔和起来,最先绿的是一种落叶松,似乎只是一夜之间,成片的松林就绿了起来。那是一种十分艳丽而娇嫩的黄绿色,蓬松如云,衬在蔚蓝的天空底下,杂在黛色的群山中间,仿佛是一副名家笔下的风景油画。野地和土坡上的各种草也纷纷钻出了地面,站在远处,眯上眼睛用迷离的眼光看过去,是一抹抹淡绿,像是顽皮的孩子用淡绿的水彩随意涂抹的几条痕迹,远看还有,近看时却失了踪迹,正是“草色遥看近却无”的时节。松花江两岸,一株株柳树吐出了新芽,有的芽孢已经展开,露出一朵毛茸茸的白色绒花。柳条柔软如美人的腰肢,在和风中轻轻地摇动;又像轩窗外的翠帘,筛出一地凌乱的碎影。   江面上的积雪早已消融,冰面上汪着一层雪水,微风一吹,像一匹纯白的绸缎,掀起了一波波细密的皱褶,在阳光照射下,分外刺眼。在漫长而严寒的冬季,松花江的江面结上了一层将近两米厚的坚冰,江水被束缚在坚冰之下,既委屈又憋闷,只能在睡梦中殷切地期盼着春天的到来。   南来的春风越来越暖,那些隐藏在群山中的冰雪再也坚持不住了,都在一夜之间化成了春水,沿着石缝“哗啦啦”地汇成了小溪向山下奔去,又汇入沟渠、淌进小河、融到了水泡子里,最后又势不可挡地涌入了松花江。   要开江了,由于气温的急剧回升,江面上的冰层已经变得十分酥脆了,加上大量的融水汇入了松花江,使得冰层下的江水急剧地增多。这一天上午,江水从下向上挤压着冰面,发出了“咔咔”的脆响,同时江面的冰层瞬间就出现蛛网般的裂纹,像无数道疯狂的闪电,从江心向两岸劈去。冰面慢慢地向上鼓了鼓,随即又落了下去,与此同时,有无数道水箭从冰缝间向上喷射。冰下发出沉闷的“咕噜”声,就好像有一只被封印的远古怪兽在喘息着,试图挣脱枷锁一般。忽然,在片刻的沉寂后,一连串“轰隆隆”的巨响由远及近,由内到外迅速传来,仿佛暴雨前滚滚的雷声,又像隧道中急速驶来的火车。巨响的同时,江面的冰刹那间就隆起了三四米高,同时崩溃断裂成无数个大小不一的冰块,像一面玉镜眨眼间被击碎。冰块旋转着、碰撞着,像一个个醉汉,站不稳脚步。忽而一块巨大的冰块受到冲撞和挤压高高地翘了起来,足有十多米高,闪着寒光的锋利一角直指苍穹,然而不到半刻,它就又轰然倒下,激起了一道滔天的浊浪。就这样,无数的冰块一边起起伏伏,一边向下游狂奔而去,同时激起无数朵浪花,如万千天马行空,踏碎片片祥云,又像一群野牛受惊,扬起阵阵白沙。   无数块厚达两米的冰块互相推搡着在江面向下游涌去。在一处狭窄的江湾处,冰块受阻,慢慢地叠起了罗汉,一块块巨大的坚冰慢慢地累积起来,竟然堆出了一座巨大的冰山。后面的江水裹夹着冰块继续涌来,冰山越积越高,江水像瀑布一样在冰块的缝隙间向下游飞泄,荡起一片银白的雾气,犹如仙境。忽然,冰山再也承受不住身后江水和冰块的冲击力了,轰然垮塌,顿时发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高处的冰块纷纷崩落进了江中,好似九天上的银河瞬间就倾泻到了人间,激起的水浪足有两层楼高,荡起的水雾随风飘散,直扑两岸。   这是多年少见的武开江。冰层崩裂后,大批的冰排在江面上起伏旋转、浩浩荡荡地向下游漂去。江面上的冰越来越少,江水慢慢地露出了欢快雀跃的身形。几只江鸥在江面上盘旋追逐,不时地发出悦耳的鸣叫。有几只胆大的江鸥甚至落在了漂浮的冰排之上,低头梳理着沾湿的羽毛。风吹过江面,又裹夹着冰与水的寒气直扑岸边,这股略带腥味的风吹过行人的面庞,让人禁不住浑身一颤,顿时神清气爽。   四月末的家乡是花的世界。沿街的杏花开了,如漫天朝霞滑落人间;满园的梨花开了,似隆冬白雪重回大地;漫山的丁香开了,若瑶池紫云降落凡尘;高坡的桃花也开了,像仙女沐浴时晾在岸上的粉红罗裙。所有的树木都伸出了绿叶,所有的蒿草都吐出了嫩芽。天地间万物复苏,生机勃勃。高天上排出了雁阵,仿佛有一支巧夺天工的妙笔,在蓝色的丝绢上一会写出一个遒劲的“人”字,一会又书成一个古朴的“一”字。雁鸣声声,若古筝上拨出的颤音,嘹亮而清丽,传遍旷野、直冲云霄。燕子也陆续地回来了,它们也许是经过了长途的飞行,已经疲惫了,都落在门前的电线上,啁啾低语,像五线谱上一个个欢快的音符。但它们也只是稍作休息,随后就开始忙碌起来,去河边啄春泥,回檐下补旧巢,到处是它们翩飞的倩影,满耳是它们兴奋的鸣音。   这时正是家乡春种的时节,一年之计在于春,农民们忙碌起来,翻地、起垄、播种,阡陌上随处可见质朴的面容,田野里到处都是劳动的身影。农民是最真情的诗人,一垄垄碧绿的秧苗是他们写就的诗行;农民是最辛勤的画家,一台台拖拉机是他们不知疲倦的画笔,农民们还是痴情的音乐家,一块块碧绿的农田是他们永远不朽的乐章。   在家乡的春天里,蓝天上经常有一种我们叫“阿勒”的百灵鸟在振翅高歌。它们飞得极高,翅尖可以划过白云,每当它们振动着翅膀徐徐向大地下降的时候,就会用嘹亮的歌喉纵情地歌唱。它们的鸣叫婉转嘹亮,极具有穿透力,那歌声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有喷薄而出的激情,更有对春天毫不吝啬的礼赞和对生命永不熄灭的挚爱。      荆州哪些医院可以看癫痫治疗癫痫最好的公立医院是哪个长春治疗癫痫医院治疗怎么样郑州有专治癫痫病的医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