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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烟雨大横山

来源:美文网 日期:2019-11-11 分类:表白的话
摘要:来到山脚,有头戴斗笠,身穿红雨披的女子,她们高挽裤脚,肩挑秧把,光着脚板行走在墨线般的田埂上。她们忽忽闪闪,迈着流畅的猫步,担向自家的秧田。来到田头,她们放下担子,扯下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一把脸和脖子上的汗珠,弯腰提起担子里的一把把秧苗,双手像转动的纺车,轮番交替着把秧苗抛向田中。那抛出的秧苗把子像极了姑娘抛出的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天女撒花般飘落在秧田的水面上。“绣球”像刚学步的娃娃,在水面荡了几荡,才站稳住脚跟。抛完“绣球”,女子们下到田里,开始插秧。她们插秧的动作犹如风摆杨柳,只听“噼噼”水声划过之后,在她们手下便吐出一趟趟的新绿。 那天是我第一次上大横山。不巧的是,半路上下起了雨。这使得我们一下子失去了看山的兴致,于是不无惋惜地决定打道回府。就在调转车头的刹那,我们心有不甘地望向大横山。   斜斜的雨丝像一袭轻纱,遮挡着大横山清秀的面庞。就像一位怀抱琵琶的窈窕淑女,微楚雅淡,莲步轻盈,只闻琴声,不见其容。   倏忽之间,一股强烈的,想揭开面纱见真容的念头,将我们熄灭的看山欲望重又撩起,于是我们将掉转的车头又调了回去,再次向大横山进发。   大横山地处江淮中部,距离安徽省明光市城区十六公里,高程二百三十四米。孤峰突起的大横山,像一块翡翠长命锁,横卧在九曲池河边上,也因此得名大横山。   来到山脚,有头戴斗笠,身穿红雨披的女子,她们高挽裤脚,肩挑秧把,光着脚板行走在墨线般的田埂上。她们忽忽闪闪,迈着流畅的猫步,担向自家的秧田。来到田头,她们放下担子,扯下搭在肩上的毛巾,擦一把脸和脖子上的汗珠,弯腰提起担子里的一把把秧苗,双手像转动的纺车,轮番交替着把秧苗抛向田中。那抛出的秧苗把子像极了姑娘抛出的绣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天女撒花般飘落在秧田的水面上。“绣球”像刚学步的娃娃,在水面荡了几荡,才站稳住脚跟。抛完“绣球”,女子们下到田里,开始插秧。她们插秧的动作犹如风摆杨柳,只听“噼噼”水声划过之后,在她们手下便吐出一趟趟的新绿。   我们撑着雨伞,行走在崎岖的山道上,举目远眺,丛林似海,绿意盎然,近听山泉淙淙,鸟儿啁啾。花香扑面来,蝴蝶迎客展。散落的山花像天上的星星,顶着雨珠,透过叶缝落下的光亮,如色彩斑斓的玛瑙,闪着如梦似幻的七彩霞光。   山下的村庄,有炊烟袅袅升起。绿树掩映的小村前,月牙水塘波光粼粼,绿柳倒映的池塘边,几只红冠白鹅浮在水上,偶尔立起,张开翅膀拍打几下水波,发出轻省闲适的叫声。远远地听见有狗吠之声。别担心,那是狗们向主人通报,有远道的客人来了。   山上随处可见的雷石,大的如磨盘、小的像拳头,咋一看去,横七竖八的躺在山间,没有一点的规则,就像一个画师,作完一幅画,一不小心碰翻了墨壶,溅进了画面,而让人感到愤怒、懊恼、惋惜和无奈。然而,当你静下心来,细细地看将过去,你会发现,这些零落得毫无道理的雷石实乃大横山的一道独特风景。它们像一颗颗珠玉镶在山顶、挂在山腰、配于山脚。据说这些都是当年朱元璋带兵阻击敌人时从山上抛下的的滚木雷石。每颗雷石,都有一个故事。它们有的聚在一起,抱成一团,向前冲去;有的伏在大树背后,探出脑袋,作攻击状;有的散落在山脚旮旯里,一副垂头丧气,惨败阵前的样子;还有那些躺在溪边的石头,它们忘情的享受着战争间隙的和平。   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佛塔,是大横山镇山之宝!是安徽省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一处元代佛塔。有两座。南塔叫小宝塔,七层无刹,为砖石结构的楼阁式,平面呈六角,建造于自然巨石之上。虽经风化、雨蚀、人为破坏,雄风犹在;北塔叫兴慈宝塔,现存两层,平面六角,内有石梯,每层有砖砌腰檐、平座、斗拱,制作精细,塔上盲窗交织,纹饰精美,令人叹为观止。透过蒙蒙薄幕,两座宝塔既清晰又庄重。驻足塔前,不禁让人浮想联翩,顿生敬畏古人之心。   山上有五代周世宗柴王城遗址、有明代开国皇帝朱元璋屯兵的城池、有元代“法华禅庵寺”遗迹;有流传广远的民间神话杨二郎担山撵太阳、情人坡放牛小子幽会富家女、朱洪武母亲吃鱼刺坐胎、法华寺古井水消灾却病……据说,大横山就是杨二郎担山撵太阳时一鞭打出的。   古时候,天上有十二个太阳,晒得大地草死苗枯,河干水涸。玉皇大帝为了拯救世间万物,造福苍生,派杨二郎担山赶太阳。二郎神担起两座大山,骑上毛驴儿去撵太阳。一路上,他长鞭挥舞打下来十一个太阳,最后一个太阳被打瘸了腿,躲到大山背后,杨二郎挥起神鞭向山上打去,只听晴天一声霹雳,将山打为三节,底部就是大横山,由于被拦腰斩去,所以大横山顶部平坦如川;上部被神鞭甩到了东南十几公里外的明光市石坝镇境内,就是现在的小横山,它的顶部麦芒似的尖起;中间部分被神鞭带到定远县境内,即是今天的岱山,群山散乱,毫无章法。太阳藏在山背后一棵马齿苋底下而得以保留了下来。   下山时,已是雨过天晴。   这是一场透犁雨。雨后的山傍土壤正是适合耕种的时机,犁地的老农手握着六匹的把手,翻起一浪一浪的泥花。老伴为他送来了饭菜,小孙子跑在前头,撒着脚丫子欢蹦着,不时跑进路边捉起一只只蹦跳着的蚂蚱,有时,看见从田里跳到路上的青蛙,也学着青蛙的样儿撅着屁股哈着腰,跳着、蹦着。   据同行的一位当地朋友介绍:山里的青壮男人为了让父母、妻儿过上好日子,一年到头在外打拼。每到农忙季节,他们将在外面打拼得来的钱,雪片似的寄回家。以前,这里的人很穷,把钱看的很重要。说钱就是命,命就是狗屌。现在,年轻一代都走出去了。他们说苦钱就是为了养家,要让钱为人服务,而人不能为钱所累。他们让父母、妻子花钱雇机械、雇人种田,但,父母、妻子却舍不得花钱去雇机雇人种田。尤其是那些女子,她们把钱存下,自己不分白天黑夜的在农田里忙个不停。当男人们打电话回来问起家里的农活时,她们都会瞒着男人,说自己没有下田种地,都是花钱雇人种的,让男人安心在外打拼,不要牵挂家里的事。而男人们得了这句话,心里乐滋滋的很是受用,真的以为是自己寄回家的钱发挥了作用,满心的成就感。   朋友给我们讲了这样一个故事:说很久以前,山下有一个穷小子给地主家放牛。穷小子的勤劳善良和勇敢的品行博得了地主家小姐的青睐。但却遭到了府上所有人的反对。在一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小姐和放牛小子私奔到大横山的情人坡。多年后,放牛小子凭着自己的勤劳、智慧和诚信,成为富甲一方的商人。得到了知县大人的赏识。知县差人做媒,想把自己的小女许配他。而放牛小子感恩于小姐对自己的爱情,谢绝了县官大人的美意。小姐的知书达理和善良贤惠也颇受人称颂。不久,传来小姐娘家衰败,家人流落他乡的不幸消息。这些年来,小姐的家人对她们的私奔一直耿耿于怀,不与她们通讯往来。小姐日日思念亲人,寝食难安。关键时候,放牛小子不计前嫌,亲自前往各处寻找小姐的家人,将小姐的父母接回家中,如亲娘老子般精心伺奉,并资助小姐的兄弟东山再起。   朋友说,这里的人们就像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男人重情重义,女人勤劳善良。他望着山脚下插秧的女人说,她们为了让男人相信自己在家确实没有下地劳动,故意压低声音对着打电话回来的男人说,孩儿他爸,你放心吧,家里的土地,除了“自留地”没雇人种,其余的都雇给人种了。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听妻子这么说,心下的喜悦自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男人明白,他不在家的时候,妻子将家里的一切料理的很好,而且还在想着他!于是男人内心兴奋,而嘴上则故做惊慌的说,我的小乖乖,“自留地”你就不用雇人种了,这种既出“地”又出钱的不划算买卖,咱还是辛苦点儿,等到了季节,“奴家”我自会回去种的。   雨后的大横山,山间升腾的薄雾托起山顶的云彩,山顶的云彩牵着山间的薄雾,山在云雾间,人在画中行。轻风徐来,空气中扑面而来的是清新而潮湿的泥土芳香。   种“自留地”的季节是在每年的春节里。那个时候,不管外面的工作有多忙、钱有多好挣,都诱惑不了男人回家的脚步。他们犟的像一头驴,一头发情的公驴。这些“驴儿”一点弯子都不绕,直直的朝着家的方向赶。此时,男人的腰杆子被鼓鼓囊囊的腰包撑的像钻天杨,而这个季节女人的“自留地”里也早已蓄满了水,只待男人扎犁开墒。她们完全没了夏季劳作时汉子般的火爆与悍蛮,她们温顺的像一头小绵羊,透出女人特有的细腻温存,馥郁芳香。整个一个年季,男人像一头不知疲倦的牛,在“自留地上”精耕细耙,施肥除草,连门都不出一步。而过了正月十五,被女人喂饱了的男人劲头倍儿爽地踏上打拼的征程,也像回家时那么决绝的义无反顾。   大横山远离闹市的喧嚣,没有工业的污染。山间云烟聚散如诗如画。俯瞰大横山又是一幅活灵活现的太极图,西北绿树为阴鱼,东南红峡为阳鱼,从山南看是红色的山,所以山南有定远县的红山乡,从山北看是横向的山,所以山北有明光市的横山乡,法华寺就位于绿色阴鱼鱼眼部位,寓易学于建筑之中。然而“世间无水不东流,唯有横山水西行”,更是寓哲理于山水之中。   我们走进犁地老人的田边,礼貌的询问老人多大年纪了,老人乐呵呵的说六十六了。如若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叫人难以置信。看不出来,六十六的人还能这般线条流畅的扶犁种田。老人从身上掏出烟,热情的招呼我们吃烟。我们连说不抽烟的。老人说,这烟不贵的。可它劲大,抽起来过瘾。他随手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上一口,一股烟雾从老人的嘴角吐出。顿时,老人脸上的抬头纹舒展开来。他那神情,像是在享受海天盛宴般的惬意与满足。这时,我们才注意到,眼前的老人,他那被山风吹拂的短发整齐的向上向后拢去,与大地同色的脸上每一条皱纹就像老槐树的根,深深的扎进土壤的深处。老人眼睛不大,但神采奕奕。满口的牙齿黄浆水色,但却整齐无隙。腰不弯,背不弓,腿脚麻利,说起话来,中气十足。让我们由衷的从心底里升起对老人的敬佩之情。我们问老人种了多少土地。老人没有直接回答我们的问题,而是感叹道,岁数不饶人啊。以前种了二三十亩。现在,孩子们都出去打工了,让我们老俩口在家安心带孙子,说种了一辈子的地还没种够啊。让我们不要再种地,说带好孙子就行了。   老人使劲吸了一口烟。烟雾弥漫着老人的脸庞。老人眯起眼睛,说,我一辈子和土地打交道,就像河里的鱼,怎么能离开水呢。他说就好比这大横山里的峡谷,你们都叫它红峡谷,而我们叫它馒头山,叫了一辈子了。不管外面的人把它叫的天花乱坠,我们都始终叫它馒头山。它听来是那么熟悉,就像掌心纹,亲切、自然,一点也不花里胡哨。   红峡谷位于大横山南麓,属内陆罕见的雅丹地貌。雅丹地貌在我国新疆、青海分布形成较多。由于大横山的雅丹地貌是红色的土壤、沙石组成,所以人们把它叫作红峡谷。谷内悬崖峭壁,形态万千。有寻寻觅觅的水鸟、徐徐爬行的乌龟、晚归的牧牛、沐浴的村姑、壮拔的男根,更多的是流动的乳沟、光洁丰满的乳盘、微微翘起的乳峰。当地人把红峡谷称作馒头山,而许多人私下里都叫它奶头山……雨中的红峡谷更增添了一份神秘,一份厚重。升腾的雨幕,使得红峡谷像喝了蜜般的通体透红,一如穿上婚纱披上盖头的维族少女,婀娜多姿,风情万种。不仅让人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与神奇造化。   老人不无忧戚地说,一个农民不种地,就像孩子失去了母亲,没捞没着的。他说,我们老俩口瞒着孩子,扣了几亩地,余下的,全包给别人种了。   告别老人,我们回转身准备赶路,却看到老人的孙子神情专注地伏在地头的一块平地上,折树枝为笔,以地面为纸在画画。虽不得要领,但那上面的一笔一画却尤为认真。画上,一座农家小院前开满了荷花,院子后面的山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一个农人在架机犁田,一条可爱的小狗摇着尾巴跟在主人的身后。远处有高楼、厂房、学校,还有一架飞机在天上飞。   奶奶说,这孩子就喜欢画。走哪儿画哪儿,尽画些不着调的事儿。   我们问那小男孩,见过城里的高楼、厂房和学校吗?他摇摇头,说是听妈妈说的。妈妈见过。妈妈说等他再长大点,就带他到城里的学校去读书。我问他,想进城吗?想。孩子脱口而出,但随即却说,可又不想。   我惊诧地问小男孩,为什么又不想呢?他说不想离开爷爷奶奶。我说把爷爷奶奶一起接到城里不就行了吗。他们是不会去的,孩子说。我诧异地打量着孩子。他干净清纯的眼眸,没有一丝杂质,而我却怎么也看不透它。   一只找不到家的小鸟在草丛里呼唤着母亲。它急促、恐惧的呼叫撕裂着它稚嫩的喉咙。当我们走近时,吓得它惊呼着从草丛里逃出,被一根小树枝绊倒翻落地上。它的羽毛被雨水打湿,翻起身扑棱着翅膀向树林深处逃去。远处,它的母亲发出急切的唤儿之声,警惕地瞪着愤怒的眼睛朝着小鸟呼救的方向奔过来。而慌不择路的小鸟则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孩子蠕动着他那两片薄薄的嘴唇说,爷爷奶奶常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所以爷爷奶奶是不会离开的。孩子茫然的脸上挂着一个大大的问号,而却找不出任何的答案来。   朋友说,为了开发大横山的旅游资源,市里通过招商引资,将对大横山进行生态旅游开发。   我们沿着来时的山道下来,这是一条水泥道路。原先通往山里的羊肠小道因这条水泥路早被风沙野草淹没了,脚下的这条水泥道路像一条长长的地蚕虫,上山、下坡、穿涧、过桥,带着扑面而来的山外气息撞击在山体上,发出石磙碾压地面般刺耳的声音,不停地抖动着。   哈尔滨癫痫病属于什么科治疗癫痫需要花多少钱癫痫病发作的表现癫痫病的危害有哪些